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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儡,奏著樂章,在低迷無月的夜色,悲鳴,乞憐著一絲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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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雙】章八,喚(下)

北廂,宿敬川的臥房,也是這次開會的目的地。 看著面前的紙門,這裡他來過多少次,宿燦晨根本不敢計算。 裡面會事怎麼的樣子,他也不敢想。 陰鬱黑暗的氛圍,很難受。 只要進去過一次就不會再讓人想進去的感覺,就是那樣的…令人窒息。 跪坐了下來,把書放到了大腿上,輕聲道:「爸爸,我來了。」 眼神直視望著,待著。 「嗯,進來吧!玫止也是。」 房內的主人同意著,且在宿敬詞這麼說道時,他才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 相視,點頭。 雖然只有一絲絲的不尋常,宿玫止還是不怎想去多想。 要做表面給自家的家長看是吧! 宿玫止心中揚起淡淡的傷痕,以前他也是這樣的。 做足表面給他那令人覺得不寒而慄的『父親』,宿敬川。 但是現在的他已不再是個令人尊敬的父親,或許再過不久則是個被人打垮的…失敗之人。 宿玫止是這麼認為的。 良久的報告,宿敬詞,聽著。 因為那是一個沉重的『企業書』,所以他只能偶爾輕嗯幾聲,好不打斷宿玫止的說明。 不過同時也因為宿敬詞的視線從沒正視過正在說事業的宿玫止,全都全神貫注的看著手上的書。 那幾聲偶爾發出的嗯聲也只是表示他有再聽。 這態度對別人來說或許不是滋味,但對宿玫止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那也是因為他所要說明的對象絕大多數是要說給坐在宿敬詞身旁的孩子所聽的。 不過那孩子的眼神盡是百般無奈與無聊,就算內心極度不想聽卻還是乖乖的坐在宿敬詞身旁。 「那所以說…這次又打算做什麼了,他。」 宿敬詞問著,但是眼神不離手上的書。 儘管那是疑問句,語氣卻充滿肯定。 雖然知道是多此一舉,還是想聽到另外得答案。 輕輕的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宿玫止的臉龐。 看著宿玫止那雙眸,那樣的桀傲。 果真,很像。 那雙被訓練出來殺戮的眼神,深深的,帶著柔和。 記憶中,宿敬川的眼神就是如此。 一個被事業逼迫,不得不隱藏原本情緒的『自我』。 自小不是看著自家父親的背影,就是那關愛自己的兄長。 在他們的眼眸中,或多或少,都一定會有這樣的情緒在。 因為都是人哪,不管再怎麼堅強與噬血如命,都還是有人性在的。 只不過『自我』在這個常世中...早已不復燃,因為這裡是『領域』。 一個不需要『原本』或『最初』的世界。 「我想依敬詞大人您的推敲力跟洞察力,應該知道家父這次要我前來的目的。」 「…是嗎?只不過我還是很想確定他那意思…到底是不是真的。」 「敬詞大人…」 黯淡的垂下視線,感慨。 人哪!總是會變的。 就連自己最珍惜的人都會了,哪怕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呢! 宿燦晨望了一眼宿敬詞的側臉,視線再度回到宿玫止身上。 「如果是這樣,哪來的實驗品?」 開口,絲豪不在乎身邊的兩個人的表情變化,辜傲的逕自道。 然而宿燦晨當然知道,宿敬川臉上充滿著驚訝與責備,但是宿燦晨連理都不想理。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想主動插手的事業。 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他所仰賴的堅強背影。 「我想敬川大人也知道,以現在的這個局況來看,不管他推出什麼樣的方案、決策,下面的人絕對唯命是從。哪怕事完命的議題也不例外。因為要選擇的答案,永遠只會有一個。」 此時,宿燦晨款款道出自己對宿敬川的不滿,對現況種種的不悅。 儘管他已把話說的委婉,還是隱藏不住其中的不滿。 現在的他,宿燦晨知道,像足了個小孩在鬧脾氣、在鬧任性。 因為他,還沒有力量,還沒有機會兌換到他想得到的…『力量』。 「但我相信,敬川大人『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宿燦晨笑的燦爛,雙眼瞇成了一條線。 現在他的笑容就跟他的名字很相符,『燦爛的早晨』,一個讓人覺得很溫暖的笑容。 但是,他笑的好虛偽,笑的好空虛。 那不是真心微笑的笑容。 然而在他身邊的宿敬詞先是一睜,然後緩緩的笑了。 這微笑,誰都猜測不到意思,從外表解讀只能說那叫做『滿意』。 或許能解讀的,也只有被宿敬詞發現的在紙門另一方的那個人。 詭異的氣氛開始在房內開始蔓延開來,是猜忌、是隱藏、是不想說明。 宿玫止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明瞭自己是絕對達不到宿敬川所交代的事。 「那我知道了,我先告辭了。」 緩緩給宿敬詞個叩首安,起身,調頭前淡淡的看了宿燦晨一眼。 他的種種,紀錄著。 且從不微笑的他,會為了這情況而破例,有值得考量的價值。 就這樣,宿玫止拉開了紙門,原本在門旁等待的夏月退到了一旁。 原本陰暗的房間,擁有了一道陽光,燦爛的灑進。 停頓了會,宿玫止看著不遠處屋頂下的樑,有根柱子檔著。 看也知道,那,沒東西,更別說是藏了一個人。 莞爾,是自己想太多了嗎?還是…根本就是如此? 總而言之,很多事,有待觀察。 慢慢的闔上了門,閉上眼,轉頭,就頭也不回的離去。 留下的,只有那句話。 這話的意思,懂得人自然能懂得瞭。 「我們…年底再見,燦晨。」 直到完全看不到宿玫止的身影,樑上緩緩探出一顆頭。 那人,跟房內的那位『宿燦晨』擁有相同的面容,只不過神色多了幾分霸氣與孤傲。 然而現在的他口中卻叼著一支他所從不碰的酸梅糖,讓他多了幾分的稚氣。 但是天性不喜歡糖的他,此等舉動讓所有人都嚇壞了。 每個人便開始揣測,『他』,到底是誰。 是另外個少爺? 但是從沒人給過他糖過,他又怎知道糖是怎樣的味道。 所以根本沒人能確定他的正確身份。 只不過他們都錯了,他是不喜歡糖,但是他還是有『唯一』沒有不接受的。 迅速的,他把糖與支撐糖的梗做分離。 不只是因為他不能帶進宿敬詞的房內,同時也因為是嘴裡只剩下糖中心的那粒梅子。 舔舐著梅子心,看著廊的盡頭,直到確定宿玫止沒在走回來的樣子,他才輕盈的從樑上一躍而下。 望了一眼,才有緩緩有了動作。 細桿畫出了漂亮的拋物線,被不遠處跪在房外的夏月接住。 刷刷─接的很帥氣的呢! 他,莞爾的笑了看著有著笑意面容的夏月。 此等動作非一朝一夕培養的出來,不用口頭講的默契,對方都知道彼此接下來要做的事。 接下來他熟練的走到了宿敬詞的房門外,跪坐下來,而書,也放到了夏月手上。 一個人,一本書,將等待他們服侍的小主人再度出來的時候。 「爸爸,燦晨來了。」 冷言,但是卻略帶輕鬆道。 他感謝那偽裝他來與宿玫止相見的『與他擁有相同面容的孩子』。 不過也同時也厭煩著,他這多此一舉的舉動。 盡管他有一個很好的理由也是一樣。 聳肩,等會進去會看到他吧! 就算自己多麼不願意也是一樣。 那人有何居心,宿燦晨並不想知道。 「嗯,進來吧!」 紙門便慢慢再度被拉開,依稀透進的陽光,不只是現在的天氣,更是現在進來的他。 宿燦晨進門,跨了幾步後便佇立在原地,門緩緩被房外的夏月給闔上。 宿敬詞與那孩子看著他,那孩子原本的笑容變了,變的更開了。 然而宿燦晨只是淡望,沒任何表示。 儘管他再怎麼不想看到眼前的他,然而現在還是見到了。 煩悶,不算是。 頓了頓,宿燦晨還是走到了宿敬詞面前,叩首請安。 因為不能讓宿敬詞等,宿燦晨知道的很。 且要說宿家裡最有禮貌和最沒有禮貌的就是宿燦晨了,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 就算那反差很大,不過那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起來吧。」 淡曰。 「我想你已經在外面聽到了所有事,然後我也知道你已經有該怎麼做的辦法。所以這次的事我不想追究。」 宿敬詞說著,原本在手上的書已被好好的擱在大腿旁,靜靜的躺著。 頓了頓,宿燦晨神色堅定的點頭。 那事情…他已經知道該怎麼解決了。就算會很棘手也是一樣。 且宿燦晨的處理方式絕對會完完整整、服服貼貼的不會危害到宿家『本家』。 所以那是宿敬詞非常放心的把所有事都交給宿燦晨去做的原因。 儘管宿玫止沒有『明白』的說出那將要推出的事業內容,但是宿燦晨還是知道是個很不道德的生化科技。 “需要結合醫療和科技的『事業』,是接下來宿家要更進一步的目標。” 這是那令人討人厭的人說的。 宿燦晨思考性的低下頭,愍唇。 若是再說明白點的話,就是要把一個死人用當代科技技術復活。 要不就是把一個人與某樣生物做結合的『醫療』。 就算他說的再好聽,既定的事實是不會變的。 一個無人道的『醫術』。 現在的宿燦晨腦袋中除了思考,還是思考,一切不管身旁發生任何事。 要劫人的話,是百分之一千的好時機。 宿燦星便索性的站起身,對著宿敬詞點個頭示意後,宿敬詞也同意的點頭。 爾後宿燦星便快步的走向宿燦晨面前,一把抓起宿燦晨的手臂,不管宿燦晨有沒有同意。 「你在做什麼,放手。」 從思考中被驚醒的宿燦晨對宿燦星怒吼著。 想掙脫,但是沒重心使得他無法掙脫,就這麼跌跌撞撞的被宿燦星拉出了房門。 而在門外待著的夏月一臉茫然的看著那情況,本打算起身的,然被宿燦星早一步瞪了一眼。 那眼神盡是『不准跟』與『你敢跟你就完蛋』的意味。 所以夏月只好在緩緩的跪坐下,看著那有點滑機的『畫面』。 但是,那笑容,盡是放心。 而在房內的宿敬川嘆惜著,看著他不想對外卻很喜愛的兩個孩子離去的門口。 那感觸是惆悵,是無法跟其他人訴說的感情。 只要能讓他有光,讓他能回來,這樣隱瞞全世界…是願意的,是值得的。 緩緩的,輕笑掛上了宿敬詞的臉龐。 心中也喔呵呵的笑了起來。 再過不久,又要告訴他們另一個事實的時候到了。 不久之後他們,會知道…他們在這個家,所扮演的腳色、所有的地位…。 在他們還沒完全長成之前,不是一個位家族事業奮鬥的工具,而是他最真愛的─孩子。 並且永永遠遠。      #     #     # 若是現在宿燦晨被拉著跑的這種情況被教導宿燦晨『自我防衛』的老師看到,他一定包準會二話不說的自我了斷。 不管宿燦晨或者那位老師都是一樣,免不了一死。 也就是那老師做足了心理準備的砍了宿燦晨,然後再不顧死活的跟宿敬詞說他把宿燦晨給了斷掉了。 所以死的不止宿燦晨和那位老師,更有可能的連那位老師身旁的人宿敬詞是都不會放過的。 不,是絕對不會放過。 因為他殺的可是宿加未來的頭,儘管那位老師身旁的人跟宿燦晨毫無關係都一樣。 不過也因為那位老師可是很自負自己每個學生都一定是『自我防衛』與『保鑣』界中的第一名,且事實也是如此。 在他教導過的學生中,有得不是大官貴族中的貼身保鑣,要不就是黑白道通吃的『護衛』職責。 他若稱第二,根本沒人敢在那塊領域之中稱第一。 所以這情況好在沒在他眼前發生,要不從此之後沒寧靜的日子好過。 宿燦晨是這麼認為著。 但是宿燦晨卻沒想到,要那位老師以一個渺小身分要與巨大事業對抗是永遠不可能。 就算自身功業再怎麼風光也是一樣。 人哪,都是怕死的,又尤其面對在這以事業為主了領域之內。 所以在那位老師殺了宿燦晨之前,那位老師的其他學生會先把他殺了。 此刻,宿燦晨終於不悅的甩開宿燦星緊抓的手。 不穩的往後踏了兩步,宿燦晨才直立的在原地。 宿燦晨惡狠狠的瞪著,然而宿燦星卻不以為意的頭偏了一下,看著被宿燦晨所掙脫的手。 看來自己劫人的能力還要再加強才行,要不然對不起那交他劫人的老師。 宿燦星心想著。 「無理的傢伙。」 此時宿燦晨嘟囔著,輕轉著自己的手腕,面色皆是不悅。 然而相對的,宿燦星的表情盡是笑容。 「這裡是南廂的院子,我們第一次出來玩的地方。」 宿燦星望著院子,晶亮的眼眸閃爍著。 順著宿燦星的視線,看著。 院子裡,雙宿雙飛的蝴蝶,與對對的枝頭小鳥,各個皆顯示著他們所期望的。 同時,在宿燦晨內心揚起微微一陣,輕輕的,絲絲的。 宿燦晨驚愕的楞了愣,那不知名的情緒、摸不著頭緒的話…他沒記憶,卻有反應。 火紅色的日落,無俚頭的吵架對罵,還有…還有…還有? 段段記憶閃過宿燦晨的腦海,只不過想不起那最重要的…零件。 那一段像是少了一塊的拼圖,永遠缺一塊。 左手不自覺的緊抓著胸口衣襟,這情緒,好沉重。 宿燦晨在想什麼,宿燦星都知道。 或許是兄弟間的情誼,更或許是雙生子本能的之間羈絆。 最近他的近況,不用夏月說,宿燦星多少都能透過這份直覺感覺到。 不好受,也不好過。 所以不為了自己,更為『ㄊㄚ』。 宿燦星緊抿了唇瓣一下,立定已是既定不變的事實,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上前,再次抓住宿燦晨的手腕,照舊,拉了就走。 「你?!」 看著宿燦星的背影,宿燦晨感覺到了一份他所熟悉的堅持。 一份他時常想到的背影,也是他所嚮往的背影。 ─老大。 所以這次宿燦晨只是淡淡的微愣,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拉著走。 什麼反抗、什麼怨言都沒有。 就算不願意,但,他不想反抗那一絲絲的……溫暖。 「這裡是父親大人的書房,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這是我的房間,你曾偷偷跑過來找我玩過。」 「那裡的繡球花,春天開很漂亮。啊啊!這是你告訴我的。」 「大院子的魚池,你帶我餵過魚,也在這裡撿過葉子。」 「然後那棵松樹,我們曾經爬上去看外面過。」 「嗯,那是閣樓。你帶我上去看過燕子窩的喔!」 一邊被宿燦星到出拉著跑,一邊聽著他沒有回憶卻有感覺的話。 而且每走到他所解釋的地方時,心,就暖暖的。 好想這些事就如同宿燦星所說的,他們全部都做過。 並且…全都有斷斷續續的記憶,浮出。 所以更讓宿燦晨確定,這些事,他都做過,還真的是跟眼前的他? 只不過…那種種的感觸,像極了無真實感的夢。 他感到不真實,感到半信半疑。 因為那永遠少一塊,一塊可以解開的鑰匙。 就像孩子踏不到地的,不安。 不過也因此,從原本暖暖的午後,到了清清夜晚。 儘管是好孩子的上床時間,他們依然沒有休息的欲望。 「還有喔,這裡─」 宿燦星推開了擋在他眼前的木板,手也不忘的緊拉著宿燦晨,讓他不離自己。 他們便一前一後走出那小門,到達宿燦星所預計的最後一站。 這片風景,是他最後要送給他的。 也把所有的努力,賭在這他們曾立過一輩子誓約的地方。 宿燦晨躦出了木門,抬起頭。 無法言喻的感覺,撼動了。 黑夜中繁星點點的閃爍,不時有幾顆像是流淚般的,墜落。 但儘管那樣,這景象,宿燦晨是真的趕不到孤單。 墜落了,就會有新的希望;消逝了,還是有人記得的。 不管燈多少次被風吹熄,光多少次被雲給遮住,但總有一天還是會再出現的。 緩緩的閉上眼,感受著這裡的所有。 宿家本家的屋頂,在家族會議前宿燦晨跟宿燦星最後一次兩人偷偷相會玩耍的地方。 在那時,他們什麼也沒說,就像現在這樣,坐在這,看著風景等待黎明的到來。 「我想你應該也不記得的,但是我還是想說…」 宿燦星打破了沉默,款款道。 就算宿燦晨緊閉著雙眼,宿燦星還是一臉認真的望著宿燦晨。 「家族會議的前一天晚上,你帶我來這裡看夜景。那時候我還在為家族會的的事情感到不安,你來找我,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是個很重要的事,更讓我以為是件嚴重的事。最終,你拉著我出了房門。」 「雖然你又說,要我放心,晚上出門只要不被發現就是好事。所以我就相信的跟著你,到了這裡。」 「那天的夜景我永遠記得,記得有你在,有你陪我的夜晚。」 他記得,宿燦星永遠記得那天他跟宿燦晨來到這的夜晚。 絢麗的星空,耀眼奪目,讓他捨不得離開視線。 宿燦晨說這是個定心的禮物,是一個護身符,宿燦星相信著。 那與自身擁有相同名字,原來是這麼美麗的景物,從以前到現在宿燦星這還是頭一次知道。 記憶中在幽暗的房內,從沒忘過這麼讓自己忘我的夜景。 隔著窗看著皎潔的月是多麼的孤單,儘管稀星點點那月…還是不完美。 但直到這天,他才相信月並不孤單、星並不是不美,就算表面沒人陪卻不代表自己真的孤單。 儘管自己面向黑暗,其實還是有個人在那守護著自己。 又同時,他與他在那處了好久好久,看著那與他相同名稱『晨』。 白暖暖的,從東方升起。 不是綺麗的誇飾,就只是單單純純的…溫暖。 且僕僕雙翅翱翔在天空的白鴿,代表引領他們心的自由象徵。 慢慢變成青藍的天空霎時間,宿燦星也覺得開闊了。 他從未看過的景色,是他,讓他見識的。 他從未想過的思緒,是他,讓他活絡的。 他從未開過的心胸,是他,讓他解放的。 所以宿燦星立定的決心又更強了。 “我要永遠、永遠…跟燦晨在一起,我永遠的光,並且分擔他的黑暗。” 「所以…所以…我想說的是…」 拉著衣服下襬,扭捏的說不出感受。 跟夏月對過稿果然是不夠,這衷曲獨白他還是無法說出口。 眼睛漂移在宿燦晨的側臉與自己的手背,吱吱嗚嗚的接不下話。 但是…但是…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旁的。」 激動的說著,不自覺的閉起了雙眼,抓著衣擺的手更緊了。 顫抖的身,也不由自主的縮起了肩膀。 基於緊張說出的話,就練宿燦星本身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直壓抑在心底的話,一句毫無特色卻是中肯的話。 但是現在宿燦星的情緒是羞赧?是害怕?種種情緒宿燦星不想了解。 然而聽到宿燦星這麼說的宿燦晨並沒有做任何表示,更沒有回嘴。 只是淡淡的…細細的…思考。 任憑風撫過他臉龐,擾亂他髮絲,獨留風的輕喃在兩人之間。 宿燦星怯生生的,睜開了一隻眼窺視著宿燦晨。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到底在逗留些什麼? 不安與不確定,是必然得。 慢慢放鬆自己的身與心,原本羞怯的心情換上了猜疑。 「燦晨,你…還好嗎?燦晨?」 問著,換到的卻還是沉默。 那不確定性更重了。 擔憂與狐疑的看著宿燦晨的側臉,如天使般的勾勒,淡淡月光灑上更安詳。 儘管是相同臉龐,但是宿燦興卻沒細細看過不同個體的他。 看著他,宿燦星失了神。 秀氣的臉龐,粉色的唇瓣,自己也是那樣的嗎?跟他擁有相同祥和的面容嗎? 宿燦星疑惑了。 照過鏡子還是沒辦法想像是這樣的。 但是宿燦星還是找到他們不同的地方,就是宿燦晨會發光的雙眸。 那雙會另人淪陷的眼眸,無法自拔的身身淪陷。 好久好久,他忘記當初的擔憂。 就只想像現在這樣,靜靜相處,不管他是否記的起那是他們所說。 此時,宿燦晨細長的睫毛微微浮動,但是他沒睜開眼。 然而一顆晶透的淚珠代替眼神從眼角,滑落。 嘴角揚起絲絲笑意,不協調的,笑。 宿燦星慌了。 「燦晨,燦晨!」 手足無措搖著他的肩膀,但宿燦晨還是靜靜的佇立著。 是啊,他早該這樣了。 不管是宿燦晨還是宿燦星都一樣。 慌張與沉靜。 悶哼了一聲,宿燦星跑到了宿燦晨的面前,想要真真實實的知道,宿燦晨到底怎麼了。 但沒想到,腳在這時扭了一下,一失重心身體就往後面倒。 這裡是頂樓,好說歹說也有三層樓高。 掉下去連大人都不只骨折,更何況是個孩子。 且這是面向東方的方向,底下沒一處是柔軟的土地。 所以可想而知,掉下去宿燦星會有怎樣的結果。 ─死。 輕盈的身子,背部感到騰空。 空洞的思緒,自己真的就只能這樣嗎? 連自己都沒想到的結局。 他不想,真的不想,燦晨…還沒回來啊! 燦晨─ 看著眼前的人,漸漸開始模糊。 是意識作祟,還是淚水? 或許就只能這樣,放棄的掉下去。 閉上眼,就這樣吧! 反正…燦晨已經厭煩我了。 在他眼前消失…他會很高興吧。 種種結果,都是自己必然的招來。 只不過宿燦星沒想到,沒有一根本不會有二,既然有了第一個失策,就會有第二個對付失策的失策。 宿燦晨手一伸,迅速的把將要掉下去的宿燦星拉回來。 並且依照宿燦星沒重心的身子後座力,輕盈的將宿燦星拉近的自己懷裡,抱上。 心驚膽戰的宿燦星,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是不確定,更沒有真實感。 現在他還在這,還在頂樓,還在…宿燦晨身旁。 真的在…身旁? 宿燦星愣了愣,是…身旁,還是…做夢。 但是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宿燦晨的呼吸,聽著他的脈搏,是跟他一樣的沒規律。 是為他擔心的結果吧! 爾後宿燦晨平整的呼吸成為了宿燦星的定心劑,他,真的在。 「你啊!真是的。既不懂得照顧自己,更不懂得小心。往往總要人幫你善後,為你處理。留你一個人本當我該覺得解脫那麻煩,但是這樣就是不負責任的結果,我還不想在出世前就被人灌上不負責任的臭名。你這個笨蛋。」 宿燦晨款款道,下巴輕盈的靠上了宿燦星的肩膀,手也緩緩旋抱住宿燦星的身。 本該是嚴厲的責備,在宿燦星耳裡卻是滿滿的擔憂。 且他一次都沒像現在這樣,抱著他。一次也沒有。 或許他該為這次意外說聲謝謝,不只讓他想起了他的存在,更有這層的突破。 感受對方的呼吸,感受對方的體溫,更感受對方的心跳。 安心的,淚水奪框而出。 顆顆的滑過臉龐。 安心的,放聲大哭,豪不在乎。 「嗚啊啊,好可怕,宿燦晨你這個小狗,嗚~。」 「是是,我的笨蛋別哭了。」 笑著,真心的笑著。 儘管閉著雙眼,他們也知道黎明的到來。 象徵他們的光,宿家所有的光。 『我們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嗎?』 『恩,真的。』 『那打勾勾喔!說謊的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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