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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儡,奏著樂章,在低迷無月的夜色,悲鳴,乞憐著一絲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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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雙】章八,喚(上)

反反覆覆,依然清徹如水。 轉個身,睡不著的滋味,重新嚐了一遍。 看著燈罩上的押花,依稀可見。 但是泛黃的縐褶,褪色的顏色是不容忽視的。 靜白的月光,從窗櫺紙上緩緩透進。 讓幽暗的房內宿燦晨對身旁這些事物,看的一清二楚。 清明的雙眸,眨呀眨。 原本霸氣的眼神放柔了幾分。 是怎麼回事了呢?讓他心煩的睡不著。 從榻榻米傳來的淡淡梗香,再也不是哄自己熟睡的味道。 總覺得,在那個小角落就是空空的,想找個東西填平。 好想好想。 怎麼?內心到底在渴望些什麼? 但是他,並不知道。 也或者說,他逼自己不知道。 緩緩闔上眼,在緩緩睜開。 轉過頭,水色透明的石子就這麼出現在自己視線當中。 看著它思緒就平靜許多,看著它就不曾在做過噩夢,看著它...內心就有股暖意。 一個不起眼的石子的魔法,宿燦晨是怎麼想也想不到。 第幾次用指尖滑過它無菱無角的邊緣?多到無法計算了吧。 腦到不自主的思念在同個屋簷下,那遙遠的另外一個人。 嗯~,宿燦晨慌亂的搖頭,自己怎會想到那個煩人的人了呢? 『永遠會陪著你。』 這句話的魔力…還真是大啊。 宿燦晨閉起雙眼冷笑,笑著自己的無知,更笑著自己還是個想要人陪的孩子。 但是他還能相信那句話的真實度,和說那句話的那個人嗎? 曾經,他曾深深墜入過那那句話的溫暖之中,且那時的他是真的有人陪。 那個人就叫做凱特‧諾,他的華胥,他的老大。 那時老大是他的光,說永遠會陪著他的人。 然而現在背信的還是凱特‧諾,一個曾說永遠會陪著他的人。 所以現在怎麼還能叫宿燦晨相信,相信那句話和那個來路不明的人。 不過也確實的,在聽到那個跟自己有相同面容的孩子說出口,自己的內心是真的動搖了。 搖的劇烈。 就算自我催眠一定要平靜,但都徒勞無功。 一個鬆動的內心,是堅強不起來的。 捲曲起身子,晶亮的水珠緩緩順著臉龐,滑落出眼框。 雙手緊握著那石子倚靠胸口,任憑淚水沾濕了枕。      #     #     # 「燦晨,早啊!」 「燦晨,上經濟課嗎?」 「燦晨~」 第三百五十六次見面,聽到那與自己擁有相同面容的孩子第三百六十五次的叫喚。 就算生活在同一個屋簷底價,碰面是正常的,但是那相遇次數也高的可怕。 且那情況又發生在同一天之內,那不可思議讓宿燦晨覺得很頭痛。 所以宿燦晨不是裝做沒看到要不就是直接調頭走人,因為那是保持自身耳根清靜的好辦法。 因為想也知道那不可能是偶然,所以宿燦晨也只有佩服那孩子的耐心與毅力。 無奈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他那固執(應該說拗)的個性到底是遺傳到誰的。 但是孩子啊,你也沒資格說! 「宿燦晨~」 宿燦星走在廊上喚著他渴望找到的人,但似乎沒人想搭理他。 停在宿燦晨最喜歡的南廂小園前轉角,左顧,沒人,右盼,沒人。 這已經是第三十三次走到這個廊找宿燦晨,但卻也是第三十三次沒看到他的身影。 雖然經過高達五十八次的尋人失敗,宿燦星卻沒挫敗的樣子,只是有點嘔的悶哼了一聲,望著沒人走動的廊。 過了一會兒,宿燦星便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的離開那個地方。 想必又是要到其他地方找宿燦晨了吧! 因為他可想到可以在哪找到他想找的人了。 輕鬆的表情掛上了面容,喜孜孜的離開了廊。 然而坐在屋簷底下的樑柱上方的宿燦晨輕嘆了一口氣,心底慶幸那個人沒找到他。 要不他耳朵又有的受了。 垂落在樑柱旁的腳,微微幅動的搖著。 窩在樑上看書是宿燦晨的習慣,也是嗜好。 右尤其是在這南廂小園前的這個樑上,視野好的沒話說。 但是就連一個180公分的成人就都要動用到梯子才能爬上的樑柱,宿燦晨卻不需要任何輔助工具就能窩到上方。 是怎麼上去的,大家也只能猜測是沿著柱子爬上去的。 所以在宿家的僕人養成了一個慣例,只要在宿燦晨房內或者客室找不到宿燦晨的話,就只要繞宿家一圈看樑柱能就是找到人。 經過一長串的呼喚,宿燦晨手中翻閱的經濟學從沒剛剛的呼喚而斷過,只是翻閱的速度讓人覺得他只是在『瀏覽』而不是在『研讀』。 就算剛才視線放在宿燦星身上,只是用眼角餘光瞄了幾眼,但其書本裡所有的東西宿燦晨全都記在腦子裡了,無一不缺少的。 這能力,打哪會的,宿燦晨並不知道,只曉得打他有意識以來就會的。 所以自小被叫成『惡魔』那道理也參了幾分。 『永遠記得…是嗎?不會忘記的…記憶。』 心中苦笑幾分。 視線落回書本上,手指轉動著那被自己做成書籤的葉子。 要記得的事,自己永遠記不得任何一樣,但是想忘的,卻又記的清清楚楚。 既然連自己所在意的東西都既不得,那記憶,他寧可不要。 宿燦晨重重的嘖了一聲,那不快,沒人能訴說。 就是沒有人。 此時夏月不疾不徐的走到宿燦晨旁的樑柱下方,輕輕的望了他一眼。 然而剛恍神還沒反應過來的宿燦晨,愣了會。 但是望見他那神色凝重的神情,也知道般的冷冷回望。 他,宿燦晨知道,叫做夏月的僕人。 一個老大走時遞補照顧他的僕人,所以(好像)跟他起碼養了一年多的默契。 然而宿燦晨自身卻不這麼認為。 因為最近夏月都往另一個孩子的房內跑(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跟在他身旁),所以他們之間的疏離,慢慢的拉開。 悶哼了一聲,夏月那眼神,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且那眼神所透露的事,很令他頭疼。 闔上手中的書,從樑上一躍而下,著地輕盈的像隻貓。 然而宿燦晨什麼也沒說,逕自的往北廂走去。 因為現在是月底,那個人…要來了。 只要不遇到『那個人』,什麼事都好說。 夏月臉龐勾起無奈的笑容,看著宿燦晨的背影。 在之前宿燦晨起碼還會冷冷的看他一眼,現在連看都不看一眼。 是感嘆,還是其他感情,或許說被許多情緒五味雜陳的情緒壓的喘不過氣,不太想去理解。 不過夏月那無奈的面容只出現短暫的幾秒,之後換上的是一個無表情的面容。 那表情是一個無法猜透,一個像是做出無數無情抉擇交易的沒表情面容。 『燦晨,不要枉費為你犧牲的兩個人。』 意味深遠的望著,是衷心,還是為口中的那『兩個人』的付出哀悼? 然而宿燦晨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舉起拿書的那隻手,小幅度的揮了兩下。 夏月怔了怔,跟宿燦星久了,險些忘記宿燦晨的洞察力與理解力,和…超乎常理的第六感。 所以絕對不能跟這種人玩捉迷藏和尋寶的遊戲,要不然就沒什麼尋寶的樂趣了。 無奈的面容搖搖頭,同時了然的看了一下宿燦晨手中的書一眼。 『生死邏輯學』      #     #     # 要到達北廂就得必須經過東廂與南廂交界的長廊,如樹枝般網狀陳列的廊若不是一個走習慣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怎麼走。 所以對於一個不慣於認路的人極有可能會在這迷路,直到等人搭救才有機會走到自己想到達的地方。 感嘆,明明只是一個單純的家,宿燦晨就不曉得為什麼要把路做的那麼的複雜。 或許是為了防止來宿家本家盜企業資料的小偷,又或許是防一些不可能會發生的事。 很多不明原因就如同這複雜的道路般,解不開。 前面右轉,左轉,在右轉,最後是直走,再來是…。 心底想著該如何用最快的方式到達北廂,也計算著怎麼避開南廂大門遇到他不想遇到的那個人。 不過宿燦晨知道,只要他不願意去做任何事、不願意任何一件事的發生,但往往那事情都是會實現的。 所以現在他只希望,那他所希望的是不要這麼早就發生了。 但… 「燦晨。」 果然,聽到那他所不想要聽到的呼喚聲。 人算不如天算,那是發生的記巧且來的讓人措手不及。 只有他會故作熟識的這樣叫他。 宿燦晨停下了腳步,就算他打死都不想回頭望到那張臉。 所以只靜靜的佇立著,站在原地冷冷的開口: 「宿玫止,我好像說過我不想在我家看到你的出現。」 「但是現在是月底了,就算我想不出現也難吧!燦晨。」 身後的那個人,笑著道。 但是那笑容似乎排不上什麼用場,因為他看不到,被他的後腦杓硬生生的擋著。 宿燦晨的臉依然冷漠,不想答任何話。 且就算那個名叫宿玫止看不到,也猜的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因為每次他來見到他、叫喚他,他就一定會被如此對待。 理論上宿玫止,也就是宿燦晨身後的這個人,每個月底都一定會到他們家。 同時未來本家掌門的宿燦晨也一定要到,與他身後的那個人見面。 是為了要把交到宿敬詞手上的企劃交回給執行那企劃的宿敬川手上,又將要知道往後事業處裡那了解其中部分的宿燦晨是絕對不能少的。 但往往這個人都是有一次沒一次的來,所以看到他的機會是少之又少,且他會來的原因眾所皆知,只沒人想開口提及。 只不過宿燦晨每次都一定會等到他離開之後,才跟著進宿敬詞的房內。 所以看到他的機會又更小了。 因為宿燦晨非常不喜歡他。 不管是他的孤傲,又或者是他的與眾不同。 且看到他也意味著,又有麻煩的工作將要推到這裡來執行。 一個讓人作嘔的『事業』。 上次他來是一年前的事了,為了的是把蕭家給併吞的事業而來。 儘管那場事業大獲全勝,在宿燦晨心裡感到的不是高興,而是不好受。 因為自己知道,他經手的是一場血腥的事業。 但是不做又不行,未來,更不允許他不做。 一個幼小的心靈就這麼被壓榨著,當初若不是老大的陪伴,他根本振作不起來。 想到這,宿燦晨心中一酸,不願回首。 而這次他的到來,又一定為了更醜陋的事業吧! 同時也意味著,對未來,是一個不堪回首的記憶,一個企業又將留於歷史的命運。 輕嘖,宿燦晨冷冷的撇了宿梅止一眼,離去。 就是那樣嫌惡的、那樣不理不睬的…。 這個家,不需要『那個人』派來的走狗。 就算『那個人』是他的『親戚』也是一樣的。 因為往後有一天,他將會有自己的事業,『那個人』也將不會在這世界存在。 「你交代完就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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