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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儡,奏著樂章,在低迷無月的夜色,悲鳴,乞憐著一絲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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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雙】章六,轉折(下)

世界在崩壞,血色把所有染紅。 龜裂的大地只有乾枝,沒有任何植物。 灰塵隨風飛舞,獸骨也就這麼遺留在這死寂的大地。 在天空中盤旋嘎嘎作響的烏鴉,讓所有氣氛變的詭異。 而逗留在樹上的禿鷹,尋找能啃食的獵物。 凝望著這不舒服的風景,自己就身處在這地方,誰也到不了。 就算淚流滿面的吶喊,又有誰會聽的到? 沒有人,他自己知道。 所以既然這樣,他乾脆不喊、不鬧,就這麼的逆來順受。 『惡魔』,他聽習慣了。 所以在罵些什麼,還有什麼差? 還有什麼比這個還難聽,還更有殺傷力? 那麼既然這樣,他就乾脆做個揮舞鐮刀的殺人犯。 與這片令人作嘔的地方,一同生存。 睜眼,就算窗外陽光在燦爛,但是也照不進自己內心,宿燦晨是這麼想著。 一個把自己關在狹小地方的內心,若不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是永遠也得不到陽光。 就算這道理他再清楚不過,但是這個家卻沒那讓他再度走到陽光下的動力。 曾經他感受過陽光,但是現在陽光以經不再存在他的世界。 所以再度到達那...已經沒那個必要,就算再怎麼奢望也是一樣。 窗外飛鳥翱翔在天空中,看的很舒服。 然而以前這般風景,宿燦晨會欣喜不已,但是現在卻沒那份感動了。 宿燦晨坐在小庭院中,聆聽著風撫過竹的鼓譟聲,那唰唰聲響讓他很平靜。 把手伸進口袋,但眼神依然不離那擁有浮雲的天空。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入,手指跟著那物體的圓弧遊走。 這墜飾,他忘記是打哪來的了。 依稀記得是有人送的,但是是誰送的他卻遺忘了。 雖然他逼自己一定要想起來,但是內心某部分又害怕那記起來的瞬間。 所以在惡性循環之下,宿燦晨乾脆不想了,這樣也省的麻煩。 搖擺著踏不到地的雙腿,現在的宿燦晨像足了個平凡間的孩子。 在遠處轉角,兩人凝望著這景象,然而宿燦晨卻沒發現,也或者說他根本不想去知道那兩位到底是誰。 他們,猶如愁苦的臉龐,看了心情也會跟著不好。 宿燦星單手撫著柱子,這次是他第二次的嘗試,也是依著夏月建議的行動。 “把自身感覺告訴他,這樣他一定感受的到” “附註,順便給個適當的擁抱或表示,會好的更快” 單純的宿燦星就這麼的信了夏月,且深信不已。 雖然某層面來說,以上建議絕對有一定成效。 只不過在接下的附註方面,卻也有另一方面的福利存在著。 是什麼,或許只有在宿燦星身旁的夏月才知道。 內心無奈的夏月,那建議...可跟所有僕人們討論出將近半天才討論出來的『建議』。 為了滿足他們的私心與欲望,又為了眼前兩位少爺的『自尊』與感情,所折衷湊合出的。 唉,人真難做,夏月這麼想著。 一個回神,就看到宿燦星用著求救的眼神望著他,害的夏月冒了幾滴冷汗。 他可知道宿燦星可不喜歡被人遺忘的,若是遺忘了他,他可怕的程度遠比宿燦星。 這也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啊! 感慨在心,面容卻是賠著抱歉的笑容。 「怎麼了,燦星少爺?」 明知故問道,因為說錯話可不好喔。 然而宿燦星也只是搖頭,默而不答的望著夏月。 那眼神...既不是求救更不是所謂的『心機』,就只是單純的『醞釀』。 夏月汗顏到嘴角微為抽動著。 要不是感謝自己的理解力加觀察力已被宿加訓練到如火純精的地步,要不還真會會錯宿燦星那眼神的意。 不過也因為知道了結果,所以才有放心的餘地,要不還真會嚇出一身冷汗。 夏月心想。 「燦星少爺,若您現在不過去的話,燦晨少爺可能會打算離開了喔!」 不經意道,卻是十足的故意。 聽到夏月這麼說的宿燦星揚起眉,轉頭看像宿燦晨。 果真,宿燦晨已經轉身正打算離去。 這才引起宿燦星的擔心,緊急的不知所措。 此時夏月更冷不防的推了宿燦星背部一下,面帶輕鬆的望著宿燦星。 這意思,只要表示到這誰都懂。 宿燦星淡淡的點頭,頭也不回的跑像宿燦晨所在的方位。 望著,希望這次...真的能喚回大家所希望的宿燦晨就好了。 「燦晨,燦晨,宿燦晨─」 宿燦星在宿燦晨背後大喊著,小步跑的跟著。 但是突然停下的宿燦晨是宿燦星萬萬沒想到的,而臉也就這麼硬生生的撞到宿燦晨的後腦杓。 前進了一部,宿燦晨轉頭望著宿燦星,但眼神依然冷漠。 這跟他擁有一模一樣臉旁的孩子,真的很煩人,宿燦晨這麼想著。 前幾天才來煩他,怎麼今天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舉動說實在的,讓宿燦晨不是那麼喜歡。 嫌惡的皺起眉頭,雖然只出現那麼一下子,但還是看在宿燦星的眼裡。 自己不能因為這樣的小挫折就退縮,宿燦星在默默的下定決心。 「你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我要先走了。」 「阿,別...」 反射性的抓住將要離去的宿燦晨的手,冷眼望著,宿燦星驚嚇的收回了手。 自己怎麼的,禮貌性都沒了。 怪罪自己的輕挑,宿燦星淡淡垂下了眸子。 無奈從宿燦晨心底油然而生,眼前的這個人還真是善變。 但是那神情...自己好像在哪裡看過。 那記無辜又讓人覺得欠打的神情(?)。 很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 算了,順其自然吧! 「好啦,你已經順利的攔下我,那趕快說你要找我做什麼?」 聳聳肩,反多待幾秒聽他說什麼也沒差。 四目相望,宿燦星睜圓了雙眼,欣喜的嘴角勾起了弧。 緩緩的深呼吸,一派認真的望著宿燦晨,最終深深的深了一口氣,一口氣道: 「宿燦晨你給我聽好,不管你記不記得之前跟我的相處,但是,我要告訴你!就算你遺忘我,我還是喜歡你,所以,就算你想拋開我,那也是不可能,因為我會永遠‧陪‧著‧你!」 聽了,宿燦晨倒是傻了,愣在原地。 錯愕,應該是最好的形容詞。 而宿燦星卻臉不紅氣不喘的雙手插腰、抬起下巴,還微微自豪的看著宿燦晨。 孩子,到底是誰教你這段話的?老實說沒人會怪你的。 在遠處看著的夏月挫敗的把臉埋進手裡,像洩了顆氣的皮球,對宿燦星的話好氣又好笑。 就自己印像宿燦星應該不會學到這段話的,因為沒人教,所以夏月才很放心的認為他不可能講出這種話。 但是還是爆出來了,唉...宿燦晨跟夏月同時揚起淡淡的無奈。 在兩個重要人物之下都感到無奈之時,會捧場的或許只有在紙門後方或者是隱藏在小廳院中各個地方的僕人們,為宿燦星掌聲鼓勵鼓勵。 汗顏,你們這些人都不用工作嗎?宿燦晨心想。 然而不久宿燦晨噗嗟的笑了出來,單手微微握拳的抵在人中,肩膀隨著笑意顫抖著。 既不是因為宿燦星的這段話好笑,而是一句話從一個不可能說出那種話的人爆出來的那種感覺讓宿燦晨覺得好笑。 又尤其是宿燦星之後的動作,讓他整個笑意更濃。 宿燦晨呵呵的笑著,不時還看了宿燦星幾眼。 現在反倒是宿燦星不解的偏了偏頭,疑惑的看著笑著的宿燦晨。 感受到那眼光,宿燦晨才緩緩停止笑容,一派輕鬆的看著疑惑的宿燦星。 「你啊,看樣子也不過跟我差不多大,那種話少說,像足了個丑。」 語畢,宿燦晨便撿起了笑容,離開宿燦星面前,然而嘴角還是帶著微微的弧。 那興奮,來的莫名,但卻欣喜卻佔了大多數。 看著宿燦晨離去的身影,宿燦星倍感疑惑。 怎麼?那句話哪裡不對了,怎會讓他笑成那樣呢...? 不解的疑惑困擾著宿燦星的思緒,就連夏月來到他身旁也沒注意到。 「丑...真的很像嗎?」 「恕我講直話少爺,真的有那麼一點的像。」 被夏月突如其來的開口,宿燦星嚇的顫了一下,面色凝重的望著夏月。 真的像嗎?內心有點掙扎,不服氣是理所當然。 但是就連夏月都這麼說了,那就代表很像了。 宿燦星失意的低下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少爺,既然燦晨少爺都露出笑容了,就代表這次還是有收穫的,下次在更加努力就好了。」 安慰,不過夏月知道宿燦星會這麼想著。 因為就某方面宿燦星的韌性,也或者說恢復力可是出乎意料的強。 宿燦星點頭,重新振奮的雙手緊握。 “下次就一定要把你給拉回來!宿燦晨。” 宿燦星默默的下定決心,看著那無人的轉角。      #     #     # 「爸爸,我來了。」 宿燦晨跪坐在宿敬詞的門外,神色沒有之前的輕鬆,換上的是一臉成熟的深思熟慮,等待宿敬詞應聲。 因為那件事絕不能影響到與宿敬詞之間的談話,這點宿燦晨可清楚的很。 若等會之間所決定的是稍有閃失的話,宿燦晨可是會吃不暸兜著走。 ─一旦決定了危害家族企業發展的臆測,就等著準備成為宿家的『實驗』。 只不過在之前宿燦晨沒一次認真過,也應該說他的認真只有宿敬詞看的出來。 在這天會到宿敬詞房內是每三個月定期慣例,談宿家上下之事,和將來宿燦晨會碰到的『外務』。 也就是現在宿家所有的事業都得必須讓宿燦晨之知道,只要是牽扯到宿家企業的商業決定宿燦晨就也無一不做。 一個生在宿家的孩子會這麼的成熟,是必然的。 因為從小就被教著:『若不早學會商場上的心機,就只有等著被毀滅的份』,所以無論什麼事都一定要比起同年齡的孩子想的更多。 不只是因為生在宿家這種商場龍頭的必然,更是活在商場之間的覺悟。 所以今天也就代表著,又有些麻煩的事務交道宿燦晨的手上。 往往,家中事業最麻煩也最難處理的事,都一定會交給宿燦晨去處裡,儘管他還只是個孩子。 「進來。」 低沉的嗓音透出,冷冷的,淡淡的。 但是那威嚴,不管是誰,任誰聽了都會趕到敬畏。 紙門喀喀作響的拉開,房內唯一的光線就只有桌子上的燭光。 緊閉的窗戶不曾打開過,讓人感到不快的低氣壓就這麼產生著。 在這間房內,除了那些房間該有的必需品外,其餘地方不是書,就是一些裝飾房內的物品。 看不出這間房是宿家本家中最重要的房間,在外人眼中那或許只是一間單純的書房罷了。 宿燦晨走到了宿敬詞面前跪坐下,給了叩首請安。 然而宿敬詞翻閱手上的書籍停下的欲望,似乎沒那麼快。 停止的動作,宿燦晨並不感到厭煩,臉上的表情也只是漠然。 因為,他早就習慣這樣的等待動作。 就算生理上已經提醒他,這動作維持不了多久。 耳畔,聽著書本翻閱的唰唰聲,等會就會把書放下了,宿燦晨這麼心想著。 因為那聲音,他也聽了兩年了,還會不知道宿敬詞的習慣? 噗─的一聲闔上書,隨手把書往桌上一放。 宿敬詞轉過身,冷眼的看著宿燦晨。 默而不語,沒打算要宿燦晨起來。 良久,就一直維持著那關係。 「起來吧。」 冷言道,而宿燦晨也只默默的叩首,坐直了身,沒多說什麼。 他並不怨宿敬詞,也不可能有怨的機會,因為不管怎麼說,這個家...他還沒那個分量。 四目相對,放在雙腿上的手還微微抖著。 那不適,宿敬詞看的一清二楚。 宿敬詞打量著眼前那名義上是他兒子的宿燦晨,但不知怎麼的,他由衷不希望有這樣表情的孩子是他的兒子。 ─這對他兒子中,他最珍愛的一個...孩子。 除了冷漠,更多出了殘酷的陰影。 但是他卻不能怪罪於宿燦晨,因為生在這,那是必經之路,也是唯一。 且不管什麼時候,那從以前傳下來的教育是不可能改變的。 因為只要活在企業中,家族就是唯一。 輕嘆了一口氣,淡淡的嘆息,不深,卻很感慨。 「今天要你來不是為了事業而談,而是有件事要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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